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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4-05

母爱悠悠伴我行

新闻来源:京滨城际项目部浏览次数:日期:2024-05-06

黑夜不期而至,檐角上晕染着皎洁的月光,诗人洛夫写的《母亲》,在台灯下熠熠生辉。很久没有跟母亲聊天了,于是我合上诗集,打通了母亲的视频电话。

“喂,丫头,我在烧饭呢。”母亲一边翻炒着菜,一边回答。

“这都晚上8点了,怎么还没吃饭呢。”我有点心疼又带点儿责备地问道。

“清明节快到了,我和你哥决定给你爸的坟包一下,今天我找人拉了两车沙子,但是车子只能停在山脚下,我得把沙子挑上山去。今天来回挑了6趟,刚到家,累死我了。”母亲显然有些疲惫,说话声音都比平时小了许多。

我的父亲因胃癌永久地离我们而去,长眠于自家茶山上。从山脚到山顶,约2000米有余,且都是狭长弯曲的泥巴小路,其间还要经过60个陡峭台阶。正常人轻松上山行走一趟,需要15分钟左右,还会累得气喘吁吁,更别提还要挑着重80斤的沙子了。

“妈,不能找人挑吗?”

“找人挑不要钱啊?我自己慢慢挑能省2000块钱呢!”母亲总是这样,宁愿自己累点苦点,也要把钱省下来。父亲走后的这么多年,她一直靠着省吃俭用把我和哥哥拉扯长大。

我的母亲今年60岁,一生辛劳,不曾享过什么福。母亲在家排行老二,那时候因为家里条件差,只能供大舅读书,母亲上到三年级就被迫辍学了。11岁的她便无怨无悔地挑起了做农活、扒稻草卖钱贴补家用的担子。也许从那时起,省吃俭用的种子就在母亲心里悄悄种下、生根发芽......

听母亲说,在她七八岁的时候,就被姥爷定了娃娃亲,对象便是我父亲。在那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,母亲说她从没有想过反抗。就这样,母亲每年端午节都能收到奶奶给的“儿媳”礼物:有时候是一套衣服,有时候是一袋米。直到母亲20岁那年,奶奶和外公给父亲母亲办了订婚宴,母亲深知,没有一门手艺,生活举步维艰,于是母亲向奶奶开口要了一台缝纫机。这台缝纫机是奶奶用10块大洋换来的二手货,足见奶奶对母亲的疼爱。或许正因如此,母亲和奶奶的婆媳关系一直很融洽,没有吵过一次架。

有了缝纫机后,母亲开始学习缝纫技术,天生悟性很好的母亲很快就学会了裁剪衣服的手艺。因手艺精巧、收费公道,得到了乡里乡亲的认可。这时候的父亲也当起了屠夫,做起了生意。

父母亲结婚并不顺利,原择好的当年十月初五的婚期,由于我大舅和大舅妈的婚期改变而改期到次年的二月初二。那一年,母亲21岁,嫁给了与她同龄的父亲,两个年轻人组成了一个小家庭,靠着勤劳的双手,日子还算过得去。有了哥哥和我以后,父亲和母亲每天更加努力地挣钱了。

母亲主要负责家里的庄稼农活——春天摘茶叶,夏天收玉米,秋天割稻子、卖板栗,冬天种麦子、栽油菜,闲暇时间帮人裁剪缝补衣服。有时候方圆附近有盖房起屋的,母亲还要去做小工,一年到头母亲就像陀螺一样忙个不停。

父亲也更卖力,无论春夏秋冬,每天早上四五点就要起床去街上摆摊卖肉,下午则奔波于各个乡镇村落的农户家里。那时候卖肉是需要屠夫自己杀猪的,杀的猪越多,卖的钱就越多。有时候忙起来,一日三餐根本顾不上定时吃,久而久之,父亲患上了慢性胃炎。我是亲眼看见过父亲胃痛的时候,趴在床沿痛苦呻吟的情景。母亲三番五次催促父亲去市里大医院看看,可父亲总是说老毛病不要紧,吃点止痛药就行了。

冬去春来,花开花落。日子一天天过去,我和哥哥渐渐长大。我们的生活条件也越来越好,草房变成了楼房,出门骑上了摩托车,还有了一定的积蓄,可父亲的胃病却越来越严重......

后来,父亲同意去市里医院看病的时候,就被医生下了胃癌中晚期告知书。手术切掉了三分之二的胃,再加上几次化疗,一向魁梧高大的父亲变得骨瘦如柴。

那一段时间,母亲如何悉心照顾父亲,我看在眼里;母亲常常暗自以泪洗面,我看在眼里;母亲一人挑起家庭重担,我更看在眼里。然而老天爷并没有眷顾我们一家人,最终父亲的癌细胞还是无情地扩散了,在病魔的折磨下,父亲永远地离开了我们,生命定格在39岁。父亲临走时就只对母亲说了一句话:以后遇到合适的再找一个,别苦了自己......

父亲走后,母亲失去了丈夫,我和哥哥失去了父亲,家里失去了顶梁柱。母亲告诉我,那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挣钱让我们好好读书考大学。于是母亲用仅有的积蓄在上海开了一家小店,文化程度不高的母亲也算有做生意的头脑,在店里添置了烧水锅炉。附近的村民来打开水,大瓶两毛,小瓶一毛,一天下来,能多30到50元的收入。等到冬天,母亲利用烧水锅炉的优势又增加了浴室,挣得就更多了。

烧水锅炉最大的难处就是柴火供给,母亲为了节省货车运费,就自己蹬着三轮车一趟一趟地去拉,装卸工作也是自己一力承担,手指被钉子、木屑划开更是家常便饭,但母亲从没叫过苦,喊过痛,说过放弃。除此之外,母亲还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做一些缝补活、手工活,母亲硬是凭着自己的勤劳把整个家支撑了起来。

对于吃喝用穿,母亲从不讲究。在她的字典里,没有“难吃”“难看”一词,我们吃不下去的饭菜、穿不了的旧衣,到了母亲那里都是宝贝,足以饱腹取暖,她把挣的钱全用在了我和哥哥身上。母亲45岁时,娶了儿媳妇,抱上了大孙子,我也顺利考上了大学。

在我的眼里,母亲的身体里仿佛总有使不完的力气。在工地上做小工,不比男同志干得少干得差;在稻田里插秧,手脚利索一人能顶俩。严寒时节,在我们不舍得把手从兜里拿出来时,她能把衣服拿到冰冷的河里清洗,她说洗衣机洗不干净还费水电;酷暑时分,在我们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时,她能顶着烈日打理菜园,她说自己种的菜健康又便宜。母亲为何总不觉得累?直到我有了自己的孩子后才得到答案,父母之爱子,则为之计深远,母亲用尽一生力气,只为了为子女多攒一点,再多攒一点......

母亲常说:人只要不懒,肯动脑筋,日子就会过好。母亲也用实际行动潜移默化地向我们诠释了奋斗的真谛。如今,哥哥有了两个儿子,他在街上买了门面房,和嫂子经营着一家饭店,生意红火;我也拥有了一儿一女,家庭幸福、和乐。我和爱人成了筑路大军中的一员,在祖国的基建事业中不遗余力地奉献着绵薄力量;母亲没有听从父亲的意见——再嫁他人,还是一如既往的闲不住,为着子孙日夜操劳着。

举目时,她是皓皓明月,

垂首时,她是莽莽大地。

......

我掩卷沉思,洛夫的《母亲》还在我耳边回响。《母亲》道尽了天下母亲的无私和伟大,我的母亲也不例外。是啊,“谁言寸草心,报得三春晖”,我不禁热泪盈眶。

岁月如歌,沧海桑田。母亲的爱绵远悠长,伴我一路前行。惟愿时光仁慈,庇佑我亲爱的母亲平安健康!

母亲,祝您节日快乐!(程娟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