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-02
新闻来源:三江连通后续优化工程施工3标项目部浏览次数:日期:2026-02-03
清晨与同事路过菜市场,发现巷子比往日更挤一些。花摊一家挨着一家,从市场口一直摆到转角。蝴蝶兰、墨兰、金橘,盆挨着盆,叶碰着叶。
蝴蝶兰开得正好,白色的,浅紫的,花茎从叶间斜斜抽出,花朵像一只飞舞的蝴蝶,好看极了。花瓣上还沾着细碎的小水珠,应该是摊主今早刚喷的。风吹来的时候,整个花枝都在轻轻摇摆,但水珠却滚来滚去不肯掉。金橘盆栽则摆在另一边,拳头大小的果实挂满了枝头,金灿灿的果皮泛着油亮的光泽,倒显得深绿色的叶子成了点缀。路过的小孩伸手想摸,大人一把拍开训斥着“看就好,摸了果要掉的。”。
我和同事一路走一路看,彼此都觉得潮汕的年味,比起我们的老家河南还有陕西,要更早更浓烈些。
回到项目,刚处理完手头的工作,手机便响了。是家里的电话,母亲的声音混着厨房锅碗瓢盆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快过年了,你爸让我问问,今年要不要多割点猪肉,炒几斤肉臊子装罐里,给孩子存着回家吃。”
我顿了一下,没马上应声。抬眼瞥见桌上的台历,日子已经翻到一月下旬,再翻一页,便能看到红色的小字标着“除夕”。前面这些日子,一格一格,都被我用铅笔写满了字:内衬结束、整改回复、工作总结、会议通知、食堂结算……颜色深深浅浅,挤得密不透风。日日写项目的工程进展、写施工的重难点、记录项目的工作亮点,竟也是忘了年关已至
原来离过年,已经不到二十个格子了。
母亲电话里说的肉臊子,是陕西关中地区过年雷打不动的“年味序曲”。记得小时候,家家户户都会在年初养头猪,一进腊月便会陆陆续续杀猪,住在城里的人没地方养猪,则会在这时节到农村挑选好的猪肉带回家,而肥瘦相间的猪肉总是会一抢而空。每年留到最后的不是最肥的就是最瘦的,肥的太油炒起来费时间,瘦的则吃起来太柴不好下咽,母亲为此老是叨叨,嘱咐父亲,明年一定要将好的留下来,可新的一年依然是老样子。
母亲做肉臊,向来是都是跟姥姥学的老法子。把肉先切成条,再切成丁,将铁锅烧热,伸手在锅上空试一试,温度合适了,“滋啦”一声再将切好的肉丁全倒进去。然后手握着木铲,慢慢翻动,直到肉在锅里慢慢从粉白变成浅黄,再将火调到最小,慢慢煸。猪油渐渐析出,再扔进葱姜,香气瞬间四处溢开。直到肉丁变成焦黄色,边缘微微卷起,再加一勺辣椒面,一勺生抽,一勺豆瓣酱,酱汁刚入锅时,滋啦啦响成一片,随着铲子的翻动,料汁会裹住每一粒肉丁。
炒好的肉臊一般放凉点便会装进陶罐,酱色的肉丁浸在清亮的油里,油面上浮着几点深红的辣子,看着美味极了。
我从小不吃肉,但爱待在厨房凑热闹。就坐在火灶旁边,看柴火一点一点烧成灰,看锅里的热气爬上窗户,看母亲的身影在雾气里时隐时现。那时候觉得,过年就应该是这个样子,是炒肉臊的味道,是柴火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,是在厨房里忙来忙去的背影。
长大后,由于工作原因,也会时常在春节值班留守在异乡,亦或是归家太晚,母亲早已炒好肉臊,已经很多年没有参与母亲炒肉臊这趟活了。如今因为项目建设,走过云南,去过青岛,来过潮汕,吃过各地的饭,却总念着老家那股独有的烟火气。项目的饭菜再丰盛,仍是没有这般味道;异乡的年俗再热闹,也终究是抵不过老家那张大门上的福。
电话里,母亲还在絮叨:“肉臊炒三罐够不够?知道你不吃肉,我多炒了些素臊子,萝卜干的、香菇的,都是你爱吃的......”我笑着回应:“够了妈,素臊子多留些,一直惦记着呢。”挂了电话,再看看电脑里的文稿,那些冰冷冷的黑色字体,好像也沾了几分暖意。
年味浓了,我们这些工程人的归期也就近了。
这一年,我爬过最深的梯笼,写过最长的文字,熬过最深的夜,受过委屈掉过泪,也曾盯着异乡的路灯,时常遗憾,遗憾不能像别家孩子那样常伴父母左右;时常懊恼,懊恼当初为何选了这条聚少离多的路。但当看到曾参建的工程荣获大奖,亦或是项目节点顺利完成之时,又是如此的庆幸,庆幸自己曾参与过这些伟大的工程,庆幸自己的青春,能在祖国的版图上留下坐标
或许人就是如此矛盾,虽然前路未定,但我仍会满怀希望,继续奔赴新的一年!也愿天南地北的工程人,都能平安健康!(张露露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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